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述古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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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家话

2006-09-08 12:20:05|  分类: 潮汕熟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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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榔木

 

]两年前,侨居香港达60多年的二叔公带着他的子孙共4人回到了曾号称世界客家首都之美称的梅州市。

  那一天,所有的亲戚朋友左邻右舍的乡亲都赶来迎接二叔公,大家都想见一见这个已经近半个世纪没有回家乡的香港客。很多亲戚接到二叔公的时候都哭了,但是二叔公并没有哭出来。彼此问寒问暖之后,二叔公看了他的子孙一下,然后把他们向大家一一作了介绍,原来他们都是硕士级的高级知识分子。二叔公又让他们向我们问好,然而从他们口里吐出来的是我们陌生得听不懂的语言,显然他们讲的不是客家话。

  顿时,在场的人都惊呆了,屋子里一片寂静,大家都把诧异的眼光投到了二叔公身上,二叔公的脸色开始变青,马上又变得苍白起来,而他的子孙非常奇怪地看着我们,他们还是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在咕噜着。过了许久,二叔公的眼光转向了他的子孙,然后愤怒地用普通话对他们说道:“我以前是怎么教你们的?见到客家亲朋也不用客家话?你们都忘了吗?要知道这里是客家地区,不是在香港,即使在香港,客家话也一样可以用……”。

  屋子里的气氛马上变的紧张起来,而二叔公的子孙似乎有点不服气,大叔婆见状,立刻叫大姊们端来水果和点心,吩咐大家食起来。

  第二天早上,我和二叔公一块出来散步,在河边我们听到有的乡亲在议论纷纷。有的说:“连客家话都不会讲还回来干什么,还说什么回来祭拜祖宗,那不是违背了祖宗的遗愿吗?”有的还说:“我们并不欢迎不会讲客家话的的客家子弟回来。”……二叔公愣住了,过了一会,他向乡亲们走了过去,向他们道了歉,并且做出了保证。

  我和二叔公怀着十分沉重回到了家,二叔公把他的子孙支开后,便和大叔婆聊了起来。大叔婆是一个十分开明又具有强烈的家族观念的人,她也知道二叔公心中想的是什么,先劝了二叔公几句,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老第呀,祖宗留下的客家话不能够丢呀,我们绝对不能够违背祖宗的意念而去做客家的罪人呀……”。

  当我问起为什么他的子孙不讲客家话时,二叔公叹了一口气,他用纯正的客家话说道:“我在他们小的时候就开始教他们客家话,但是当他们步入社会的时候就认为客家话没有用,客家话大低俗,是一种乡下话,不够时髦的方言等等,无论我怎么强调,他们还是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。在香港,客家子弟不会讲客家话,会讲客家话的不敢讲客家话、甚至不敢承认自己是客家人的客家子弟到处都是。事实上,我的几个孩子不会讲客家话,我有很大的责任在里边……”

  赏灯过后三天,二叔公他们就要回香港了。那天早上,二叔公很早就起来了,还把他的几个子孙也叫到了老屋祠堂下,在祭坛下跪了下去,他竟然哭了,哭得很伤心。而他的子孙好象并不在意,还是在细声地用我们听不懂的方言在说话,二叔公训斥了他们一下,并要求他们跪下去,当时,二叔公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句话:“涯对唔住祖宗……涯对唔住客家……涯毋曾教晓伢介赖子、孙子学晓客家话……涯有罪……涯有罪……”

  在梅县飞机场里,我们看着二叔公那蹒跚的身影,心里禁不住感到一阵阵酸。是呀,作为一个客家人,竟为自己下一代不会讲客家母语而感到非常懊悔,这是多么难得呀。飞机就要起飞了,我望着蔚蓝的天空,我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唱起了那首动听的《客家本色》,希望这歌声能够跟着飞机飞向香港,也把客家的希望带到香港。

唐山过台湾,无半点钱,剎猛打拼耕山耕田, 咬姜啜醋几十年,毋曾埋怨。
世世代代就恁样勤俭传家 , 兩三百年无改变 , 客家精神莫豁掉,永远永远。
时代在进步,社会改变,是非善恶充满人间 奉劝世间客家人, 修好心田。
正正当当做一个良善介人, 就像恩介老祖先, 永久不忘祖宗言, 千年万年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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